曾经我有一个朋友
2009年,我出生了,是一个标准的00后。我小学的时候是个留守儿童,由我爷爷奶奶照顾我。我并不算孤单,在小学的一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隔壁邻居家同为留守儿童的“钟镜辉”(该名字由我过往的回忆回想),在当时,他比我小大概1-2岁吧,以下就称他为小辉吧。小辉的学习成绩跟我一样,都挺差的。我在学校被老师认为是典型的差生、坏孩子。在当时推崇好学生的环境里,我没有一个朋友。在那时,小辉算是我唯一的朋友了。
小辉家门前有一块空地,空地上堆满了很多沙子和石头。所以每逢周末,我们总会在那里玩沙子,刨坑。除此之外,在空地的还有二户人家。一户女孩典型的单亲家庭,还有一户住着比我小两三岁的女孩。我们几人上着同个小学,只是班级不同关系也比较远。
我跟小辉算是老朋友了,小时候跟他玩的挺疯的,我们当时都没有手机,都会在空余时间喊对方出来玩,所以关系都比较好。小辉的家里有很多玩具,他最喜欢的动画片是奥特曼,自然也有很多奥特曼的玩具。我就比较不同了,我小的时候不喜欢看武力打斗类的动画片,所以几乎男生喜欢看的我都不会看,我反倒是喜欢诸如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、哆啦A梦、猪猪侠、喜羊羊与灰太狼这种较为轻快的动画片。但我们之间还是会有聊不完的话题。
我记得有一次他近视了,他爷爷知道后给他打了一顿,自那时起,他的眼框上总会多出两片玻璃,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东西叫眼镜。
三年级的时候,我的家人给我报了补习班,从三年级开始一直补到了五年级下册。自那起,我跟小辉在一起玩的时间就变少了,直到后来再也不见。大概是五年级左右吧,他的父母将他接走了。
自那以后,便消失在了我的生活当中。
老师是家长的第二双眼睛
我的学校有很多故事,我小学和初中就读的学校是我父亲的母校。自然而然的,我的父亲认识很多老师,其中有一位教过我父亲的老师,现在当了副校长。我一年级到六年级基本都在我父亲的人际关系下长大,班主任基本都是我父亲或者是我家里人所认识的,自然有什么事情。我的家长也都是第一时间知道的。
我五年级的时候,前桌的同学借了我一根尺子。只是因为他上课玩尺子,我的尺子被老师当场没收了。可是我并没有选择沉默,向老师要回我的尺子,不出所料的是。他直接叫我的爷爷赶来学校了,说要给老师道歉,其实这个本身也不是我的错误。只是因为他是老师,我们就要向他道歉而已吗?
我的公平、原则和底线从那时开始建立,真正的尊重,是互相的;真正的对错,不会因为身份而改变。
自那时起,我便不会再认真上他的课。虽然我明白我只是在跟他赌气罢了,但学科我还是会认真学。我讨厌的仅仅是那个老师,而不是语文这门学科。
「绘画」是我触不可及的事物
幼儿园时,我的爷爷奶奶看中了我喜欢绘画。我当时特别喜欢画托马斯,没错就是那台长着人脸的火车,记得当时我可喜欢看那个动画片了。我们当时幼儿园周末恰好有哪种绘画班,爷爷奶奶就顺势给我报了。
我记得我在幼儿园画的第一个作品是一头海豚。特别壮观、雄伟。
我自那时起就开始了我的绘画,我喜欢画各种东西,但我未曾接触到人体的绘画方法,所以我一直不画人。不是因为我不会,只是因为当时的我不愿意去研究罢了。
初二的时候,我们学校开展了第二课堂。差不多就是兴趣班,但我对此不感兴趣。我跟班里的另一个女生都不知道报什么,后来的一堂课,班主任说所有人都要报。那个女生率先说:“报美术”。后来我索性跟她报一样的。
去到第二课堂时,那个老师问了我们一个问题:“你们学绘画是为了什么?”
如果是为了参加美术特招,请搬起椅子坐在左边;如果是个人兴趣或爱好,请搬起椅子坐在右边。
我当时并不打算将他作为我升学的主要方式,果断搬起椅子坐在了右边。
第一堂课都是一些十分简单的东西,差不多就是画那种海报吧,那种番剧的海报。我把握不好人体的比例及画面的大小,所以为了将画面铺满纸张,我总是会去掉或修改一部分的比例,让它能够恰好的容纳。
反观选美术特招的那边,他们在画素描,球体、多边形、方块等。与我们选爱好这边的画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后来,伴随着学业。班主任不再允许我们去第二课堂,我也被迫中断了第二课堂。
「声音」是我与众不同的底色
小时候,我很喜欢唱歌,还喜欢唱那种女声调的歌曲。
慢慢的,我的音色发育也逐渐偏向女生化。男生唱不上去的歌曲我都能唱上去,慢慢的,我发现这对于当时的我并不算有利的。因为声音偏细,没法做到像同龄的男生那样。在当时的班级中,我算是异类的存在。
他们谩骂我,远离我。我不在乎吗?我真的很在乎他们对我的评价,我那时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来恶意找事,这让我更早的学会如何去保护自己。
我们当时的学校,并不推行普通话。更多的还是我们那个地方的方言。我的父母每隔寒暑假都会带我去深圳玩一段时间,让我比他们更早的接触到“普通话”,呆的时间也比较长,所以我比他们更加地熟悉普通话的发音、读法。
记得有次去补习班的时候,那个老师问了我一个问题:“你是本地人吗?”我惊讶的问:“我看上去不像吗?”
她说:“真的吗,你普通话好标准,看上去可不像是本地人…”
后来的后来,我渐渐放下了唱歌,将我的时间投入到了学习中。
死记硬背能换来高分,但换不来真正的思维
数学老师教了一个知识点,教了一个公式。说只要套这个公式就可以解这道题了。
我不理解这个公式到底是怎么来的,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?于是我都在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他们靠着死记硬背拿了高分、获得了奖状和荣誉。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?
背高分作文、仿照范文的写作手法、视图去通过文章理解作者真正想要表达的内容。可事实是高分作文之所以是高分作文,是因为读的人能够去懂得去理解作者的想法,能够透过冰冷的文字看到作者看到的东西。背高分作文的人呢,他们更加像是东拼西凑,用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表达自己的观点,用语文老师的话来说,这叫仿写。
人之所以会思考是因为人是一个独立的个体。死记硬背只是让你的脑子暂时记住那个知识。只会死记硬背后,遇到一些跳脱的问题,就真的只会“死记硬背”了。
所以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老师如此推崇死记硬背,他们或许更希望学生更加的像一块木头吧。还是说这本质就是一场大型的服从性测试,跟一人犯错全班受罚的方式一样,摸不着头脑。
老师用死记硬背的模式告诉我们,记住这个知识点,你就能拿高分。一人犯错全班受罚的方式告诉我们,让所谓另类的学生犯错后,让别的同学因此去憎恨那位同学,促使他去遵守规则。
我小的时候,老师越是这样,我越是不理解。老师让学生追求高分,我偏要去做中等偏下的学生。为什么?迫于压力,我不得不这么做,因为整个教育都是围绕着考试去走的。我们的所学所想都是为了考试,人生的每个重要节点仿佛都是一场大型的考试,有的人上岸了,有的人却溺水了。
小的时候,我可以拿到中等偏上的成绩,因为题目简单且都是常用到的知识,学科也偏少。
后来知识越来越多,学的也越来越杂。老师都希望学生能够十全十美,希望每科都成绩都一样优秀。但是学生又不是机器人,没法适应不同的学习内容,就出现了偏科的情况。
那些希望能够继续考高分的同学就开始了不带思考的死记硬背,他写啥我就记啥,到最后,老师写错了都没人发现,这就是“死记硬背”的问题所在。
死记硬背能换来高分,但换不来真正的思维。
真正的学习,是要理解知识的本质,并且能够灵活运用,而不是机械地死记硬背。
我为什么选择「计算机」
小学时,我就有了第一台电脑,是XP系统的。当时的启动音乐隐约记得是盗版的。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当时就对电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之后他坏了,我小学也就只能在电脑课碰下电脑了。
因为我很小就接触了电脑,我懂得一些基础的电脑知识。我记得初一的一节电脑理论课,老师问了一个问题:“有谁知道怎么打开右键菜单的吗?”全场鸦雀无声,没有一个人知道。。。
他们看来难的问题,在我这里看上去都很简单。初三的时候,班里的电脑偶尔出现问题,老师知道我会弄电脑后,便经常叫我。
中考前夕,班主任知道以我现在的成绩是远远达不到最低院校的录取分数线的,便跟我父母沟通选择了计算机专业。
一开始,我想深入学习电脑知识,后来我爸希望我能够继续提高我的学历与认知。他便在报名的时候给我的专业修改为了高职高考。
其实语数英相对我来说有很多都是要记的,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,但这份挑战开始之处并非只是提升学历这么简单,这还源于他们的比较。
在我生活的这么多年,几乎每个人都会在进行无形的对比。年龄越大越是强烈。有时候是源于他人的比较,小的时候父母跟领居比自家孩子的成绩,长大些又会比谁的孩子孝顺,到最后又会比考了什么大学、结婚了吗、生小孩了吗。
也有的时候,是源于自身与他人间的比较。比谁的家境更好,用的更好,穿的更好。比较成绩、财富、外貌、成就,人们总是喜欢将自己价值由分数排名决定,我们的一生都在被比较。
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相对体面的方式继续生活,而不是沦为被比较的对象。
说到底,我为什么选择计算机呢?
或许就只是我喜欢这么简单。对于我来说,这是一份爱好,更是一种生活方式。如果我的喜欢建立在“比较”的基础上,连爱好都要被比较,那还有什么是值得的呢?
当我再次看到钟镜辉
前段时间,我回到上学的地方,再次看到了钟镜辉。不同以往的是,他烫了头发,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在他身旁的是他的九号电动车,或许他跟我之前初中的同学一样变了,又或者什么都没变。只是他长大了吧。
改装后的九号在风速驰骋下,引擎声格外明亮,我知道他还是钟镜辉,只不过他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辉了。
事与愿违的结果是命中注定
“如果事与愿违,请相信一定另有安排”——苏轼
初中百日誓师的时候,老师要我们写一段话,比方说写想考上什么学校,希望中考能取得多少分。我写了“如果中式教育是唯一的出路,那么他一定是失败的。”这样的话我写满了小小一张的便利贴,纸条背后的是署名:“我自己”。
后来的后来,那年的秋天,叶子又变黄了。2024年中考难度呈指数式提升,不少学生都陷入了没书读的困境。大部分的家长选择了读技校,学一门技术毕业后好找工作。还有的选择了不读书了,直接去社会上打工了,还有少许的呢选择了复读,尽管他们知道复读可能换不来什么结果,可能是黑暗也有可能是曙光,但他们还是选择去做了。
九年义务教育的结束宣告了一个阶段的完结。人生是个未知数,凡事都不会定数,本篇文章到这里就结束了,如果你喜欢我的故事不妨留下你的评论。






我求你了,苏轼哪有说过这句话?
至少知乎上的苏轼说过哈哈哈